王晓笛:李登辉访日,台湾“黄色势力”复燃

来源:观察者

转载链接:http://www.guancha.cn/wangxiaodi/2015_07_26_328180.shtml

 

王晓笛  华东师范大学国际关系与地区发展研究院研究生

   当日本民众在国会外顶着风雨抗议安倍政府通过新安保法、国际学者在媒体不断发声谴责日本罔顾历史事实时,前台湾地区领导人李登辉却再次访日,并大谈“两国论”,甚至声称新安保法有助于亚洲和平,引起一阵哗然。

   正如李登辉一贯表现出来的那样,台湾社会确实始终存在一股亲日力量,在蓝绿恶斗之下甚至有死灰复燃之象。

7月22日,李登辉在日本国会议员会馆演讲

   就在不久前,台湾“立法院副院长”、国民党“2016大选候选人”洪秀柱曾公开批评民进党籍台中市长林佳龙,称其重建台中神社鸟居的做法是“文化认同错 乱”,再次引发大众对重建计划的关注。台中神社鸟居始建于1912年,1972年台湾与日本“断交”后,台湾政府发布“清除台湾日据时代表现日本帝国主义 优越感之统治纪念遗迹要点”,神社主殿被拆除改建。

   其实自3月份林市长宣布重建计划以来,岛内舆论便一直争议不休。虽然林佳龙表示此举是尊重历史,并重拾台中城市光荣感,但在抗战七十年暨台湾光复七十年之 际,这样的重建计划无异于肯定殖民历史,向日本示好。特别是前有林市长党内“同志”、台南市长赖清德拆除蒋介石铜像,林佳龙的历史尊重论显然站不住脚,其 背后的思维逻辑值得深思与警觉。

   长期以来,我们对台湾的政治结构认识,是蓝和绿的简单二分对立。考虑到中共和岛内红统派对台湾影响的存在,还可算上部分的红色势力,红蓝绿是岛内经典的政 治版图,也是台湾著名学者苏起常常提及的政治博弈势力:红蓝反对绿,蓝绿抵制红,红和绿又都想消灭蓝。这样的划分大体说明了岛内的政治形势,然而在这样的 势力划分中,却隐藏和忽视了一派的存在,这股势力长期活跃在台湾政治与社会当中,煽动台独,淡化殖民记忆,挑拨华人社群对立,传播日式价值取向。这一派也 即是深受日本影响的“皇民”势力,我们姑且称之为“黄色”阵营。

台中神社

   台湾“皇民族”的形成

   政治势力依靠一定的政治族群,从历史来看,皇民族群的形成可分为主观和客观两个方面。

   皇民族群形成的主观基础是一部分台湾人希冀成为日本人的幻梦。殖民时代前期,日本对台湾人心存提防,台湾人并不享有同日本国民同样的待遇,台湾人不能升迁,薪水也比日本移民少领颇多。面对这样的困境,台湾族群思想发生变化,大致沿着两个轨道前行:

   一是固守传统,与日本之间构建起他者和本我之间的划分,无论是回归中国,还是呼吁独立,都采取和日本软硬对抗的方式;

   二是接受日本文化,主动融入日本,希冀可以获得殖民者的认可,做一个真正的日本人。虽然后者在很长一段时间以来进行得并不是很成功,台湾人的地位并没有得 到实质改善,但仍然意外地在台湾族群中构建了一种虚幻的认知,即台湾人可以成为日本人。魏德圣执导电影《赛德克巴莱》中花冈兄弟(赛德克族人)的遭遇正是 台湾人这种矛盾心态的悲剧写照。

   从客观上来讲,30年代日本推行南进政策,台湾的战略地位凸显,台湾的定位由原来的“工业日本,农业台湾”转变为“工业台湾,农业南洋”。随着战争的持续 进行,日本经济陷入战争泥潭,在人力物力上必须更多地仰仗台湾。为使台湾能全心全意辅助日本战争机器,日本像被打了激素一样疯狂推行“内地延长主义”,台 湾也因此正式进入“皇民化时代”,并一直延续到二战结束。

   在新的政策下,台湾人被强制要求讲国语(日语),尊尚日语的家庭还会被授予“国语家庭”称号,比一般的台湾家庭可以领到更多的生活补助。而有参军的家庭, 也享有相应的优待。1942年,日本在台湾正式施行“陆军特别志愿兵制度”,原本只征召1000名正式部队,却有约426000人报名,甚至有人以血书明 志,反映了日本皇民政策在社会中的疯狂回应。在殖民当局软硬兼施下,台湾人改口、易服,拜神社、住和房,为日本参战……这场“轰轰烈烈”的皇民化运动持续 了十余年,配合战前的日式国民教育,在事实上培养出了一批对日本怀有深厚情感的“皇民”。

日本在台湾推行“皇民教育”

   被忽视的“黄色势力”

   1945年光复后,台湾社会遗留下一个有相当数量地对日本高度忠诚的皇民族群。这些人对政治上的影响早已有之,“二二八事件”就被证明有亲日势力的煽动与 参与。当时的皇民士绅及皇民奉公会的既得利益者偕同日本浪人,混杂着台湾当地的地痞流氓,借私烟纠纷事件,一呼百应,他们头戴日本军帽、身着日本军服,高 唱着日本军歌,挥舞着日本军刀,残杀老弱妇孺,在全台发动武力夺权、回归日本的极端行径。

   戒严时代开始后,国民党迅速在全台建立起一套集权化的“党国体制”,各种反国民党势力——皇民、“台独”及民主势力——被高压政策压制,都未形成大的气候,皇民活动陷入了一段沉寂期,被淡出大众视野。

   然而时过境迁,特别是在台湾民主化后,这些同日本有紧密联系的族群队伍逐渐壮大,并和本土化势力结成攻守同盟,其能力足够在政治上发挥举足轻重的影响。最 直观的便是对历史观的修正,1997年,深受日本殖民教育影响的李登辉和信奉“同心圆史观”的杜正胜主导推出台湾中学教科书《认识台湾》,将台湾史从中国 历史中剥离,并延续至今。在新的史论下,一方面“去中国化”,突出“本土化”,宣扬“台独”;一方面淡化殖民历史,选择性遗忘台湾人的反抗,消弭对日负面 情感。

   在“去中国化”二十余年进程中,皇民思想附着在“台独”理念上不断壮大,台湾越滑向台独,皇民思维也相应变得繁盛。李登辉在钓鱼岛问题上对日本的支持,对 日本时代使用“日治”还是“日据”的争议,柯文哲“殖民越久越进步”的言论,以及明明是抗战纪念却美化成日本殖民的展出等等,都是皇民思潮涌动的结果。在 网络上挑动华人对立,为日军招魂,叫嚣台湾回归日本的言论也一直甚嚣尘上,不绝于耳。

   黄色势力是客观的存在,对台湾社会的影响不言而喻,台湾大学政治系教授张亚中便多次提及皇民化思潮的危害。但这一势力的存在与影响虽然在台湾屡次被提及, 实际上却又鲜有关注,更确切地讲是被着力隐藏的力量。在当下的话语体系中,“二二八事件”中皇民的残暴行为已然消失,本省和外省敌对却被放大,并占据了整 个“二二八事件”的意义空间。日本在台湾殖民时期的暴行要么被轻描淡写,要么被改头换面,甚至被用来做颠覆“中华民国”政权的重要参照。人们不知不觉中按 照一种被设定好的思维框架去思考,而这种框架却透露着浓浓的皇民味道。

   造成社会忽视皇民议题的原因有三:

   第一是岛内的政治议题,一直以统独对抗为主,其他政治议题都要服从或被掩盖在这一主导性议题之下,尤其是面对中国崛起和大陆坚持“一个中国”的现实因素,使中国大陆的威胁显得更迫切和真实,自然不会有人去反思皇民在社会变迁中的角色。

   第二是黄营假借绿营身份活动。早期反对国民党统治的势力统称为“党外”,党外势力包含了形形色色的政治派别,有五花八门的政治诉求,且单一一方都无法对抗 “党国体制”,“党外势力”可以看作是政治上的大联盟,黄营即是联盟中的一环。民主化以后,各政治势力分野,黄色势力却隐藏在了代表本土势力的绿色阵营 中。台湾政治漫画家老培,曾在一组漫画中辛辣揭露皇民如何披着台独外衣招摇过市,绿营成为黄营免于被讨伐的挡箭牌,也为黄营拓展了生存的空间。

   第三,黄营利用台湾言论自由的开放环境,在社会舆论中混淆视听,利用“反中”议题将自己置身风口浪尖之外,给谈及皇民者冠以“挑动族群对立”的罪名,黄营反而成为了一个幕后操控者。

老培漫画讽刺台湾皇民

   黄营是台湾政局和两岸关系中的变数

   台湾是日本前殖民地中,唯一没有抗日纪念馆的地区,即便以台湾史观来讲都是匪夷所思的事情,不能否认这背后有皇民的暗地操作。现在的黄营和绿营处在一种合 流状态,黄绿都意图摧毁国共所代表的大中华史观,都需要借助对方的力量壮大自己。但本质上,黄营的意识形态,和共产党、国民党的大中国论,以及民进党的本 土情结,甚至更极端的台独都存在矛盾。

   需要指出的是,黄绿都在寻求台湾的独立,但毕竟本土意志并不等于日本意志,双方对台独的理解意义不同,本土化语境下的台独认为台湾长期以来饱受外来势力侵 害,希望成为一个独立自主的国家,台湾人应该以台湾为荣;而黄营对台湾人在殖民时代的抗争持否定态度,其最终目的是打造一个亲日的台湾,甚至是回归日本, 主轴是围绕日本在转,因此不排除未来黄绿分道扬镳的可能性。

   由于黄营长期混杂在绿营之中,实际力量无法一探究竟,这样一种不确定因素一旦独立登上政治舞台,会给台湾政局增添新的政治变数,打破原有红蓝绿博弈的政治 结构,进而牵动两岸关系。黄营同国外势力先天的联系,会使台海形势变得更复杂诡异,大陆在处理台湾问题时会变得相当棘手。对于这样一股如忍者般隐匿的政治 势力,无论大陆还是台湾,忽视它断不可取,应该及早打算,做出相应对策,未雨绸缪。

本文最后更新时间: 2015-10-11 14:56:00         阅读次数: 3138

出版与发表更多...